生日的人,快樂。
但快樂的人,才有餘力祝福別人快樂。
回首兩年來,彼此面容的印象,
早已沒有機會改變,也似乎是唯一的沒有改變。
人皆不諒,檢視來時路,
遺落了什麼是不能代替?
親人如果曾是你的支柱,你可否掙扎難以站立。
朋友如果曾是你的財富,你可否懊悔無以自容。
妳 如果曾是我的, 
失去晨昏交替,振翅的空間,
現在想來也不覺奇怪了。
人生的計劃,計劃的人生,
尚有按下重設鍵後 再度執行的時間。
當時想到將有一日,會平心靜氣談論妳,
時間和智慧磨平了 所有不甘和感謝,
才是不能替代的失落。
 
分岔路後 兩種顏色,
笨拙也好,延遲也好,
放下了一直以來扛在肩上的 我的行李
披著包容萬物的 真黑色,
我陪著自己,
跨進了以前嚮往卻未能成行的座標軸。
那裡的人 聽了自己原先不熟悉的語言,
那裡的事 說了自己原先不相信的劇情;
那裡的物 讀了自己原先不注意的感動,
那裡的我 寫了自己原先不認得的道理。
左手尾戒上 ~Live Life~ 烙著,
在札榥積雪及肩的山路上,
在小樽零下十七的港口旁,
拉長的影子 雖然只有一個,
回程時,我已經可以看到
地上密密麻麻的鞋印,
我 在人少煙稀小徑上,看到了自己不是一個人。
原來我的身邊有那麼多信任我和我所信任的人,
同路地走著,經過旅人我的身邊。
漸漸 黑衣染上了彩色。
我小心翼翼地保存人們交給我的他們自豪的每一色,
來自美國的自由,來自韓國的自信,來自日本的自謙,
伴上原先遺忘在這裡,台灣特有的自尊,
一度洗掉的畫布上,
我們一起一筆一筆地再次上了色。
雖然還不是幅已完稿定案的設計,
但它已不是高級藝術的複製,
亦非客製化的私藏。
它 會是滿我意而我滿意的唯一作品。
 
一個誔生日 一個重生日,
自始至尾,只有相許沒有相欠,
給妳 最好的祝福,
正是 我已經重新在屬於自己的折返跑道上,
快快樂樂。

一直掛在手機上的小貓吊飾教了我這一句日文:
どんなに足が遅くでも走った分は進みます。』